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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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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中国抗战最伟大的战旗—第74军旗

湘西会战又称芷江会战,雪峰山会战。是中国抗战最后一次大会战,装备美械的国军大破日军。取得了中国战场最辉煌的胜利,一雪豫湘桂会战惨败之耻。再次捍卫了国军抗战中流砥柱,民族脊梁的地位。

而作为会战主力的第74军,从南京保卫战初露锋芒,万家岭大捷成名,上高会战辉煌顶峰,常德会战扬威世界,再到湘西会战重振辉煌,树立了中国抗战史上最伟大的旗帜。正是第74军抗日英烈的勇敢无畏,浴血拼杀,屡挫日军精锐嚣张气焰;书写了中国抗战最光荣的篇章。也使中国军队在近代史上首次拥有世界级声誉。其丰功伟绩将永载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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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史料来源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繤:《日本军国主义侵华资料长编—(大本营陆军部)摘译》(下)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著:《昭和二十年(1945年)的中国派遣军》第二卷第一分册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下)载《湘西会战前敌我形势概要》,《第4方面军湘西会战之攻势转移计划要旨》,《第4方面军湘西会战敌我伤亡统计表》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下)载《蒋介石与何应钦往来密电》时间注1945年4月9日;《何应钦复蒋介石密电》时间注1945年4月14日,1945年4月18日,1945年4月25日,1945年4月28日,1945年4月30日,1945年5月3日,1945年5月7日,1945年5月9日,1945年5月15日,1945年5月17日,1945年5月20日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陆军第18军湘西会战战斗详报》,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

邱维达《我对湘西“雪峰山会战”的回忆》文史资料辑第90辑,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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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反攻

二.侵华日军最后的顽抗

“一号作战”中,中国派遣军从华北、华中战场抽调出大量部队,使广大敌后战场压力顿减。而八路军,新四军趁机在苏联帮助下,完成了整军扩编;战力大幅增强,为1944年各敌后战场局部反攻创造了契机。而日军虽然名义上打通了打通大陆交通线,实际却从未通车;随着太平洋战场的彻底崩溃,日本本土已在美国空军狂轰滥炸下一片焦土,再无力发起战略性攻势。在豫湘桂惨败中,精锐尽失的国军在美国的帮助下也开始积极整军扩编,准备全面大反攻。

由于策划并指挥“一号作战“的”卓越战绩“,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畑俊六晋升为陆军元帅,并于

1944年11月2日奉调回国,担任陆军教育总督。第6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于11月22日接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原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则转任第6方面军司令官。这时,日军在华的兵力仍计有25个普通师团、1个坦克师团、10个独立混成旅团、11个独立步兵旅团,约120万人。进入1945年后,已是垂死挣扎的日军,决定在中国战场再兴正面攻势。

1945年1月至2月,日军不仅占领了粤汉线南部广大地区,悉数摧毁了浙赣地区的美军飞机场,冈村宁次又大胆提出了进攻四川,破坏中国“川黔陕“敌后抗战基地的庞大构想,企图逼迫重庆国民政府投降。但东京大本营方面鉴于美军在太平洋上的猛烈攻势,认为“须全力对付主敌美国,不可能同时实施两面作战,故望派遣军首先专心于对美作战,加强中国东南方面的战备“。东京大本营于1月20日下达《作战计划大纲》,其在中国战场的作战主旨要着眼于美军:”(一)迅速增强中国大陆的战略态势,要确保以日本国土为核心的大陆国防要地,击败从东、西两个正面进攻之敌(特别是美军),粉碎其企图:(二)加强中国东、南沿海要地的战备,使南海群岛与台湾相配合,充分发挥在中国东海周围的作战力量,尤其是航空作战力量;(三)估计美军在向日本本土进攻之前,或者在进攻本土的同时,以其主力或强大的一部进攻大陆(指在中国沿海登陆—笔者注),因此,要促进和加强上海及广东方面的作战准备;(四)在中国大陆西面,要策应以上的作战准备,击败来攻之敌,尤其要压制敌人的航空活动;情况允许时,要尽力向西面扩大阵地,与阻断敌人到达中国东南沿海的企图相结合,确立大陆上的战略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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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

因此,大本营于1945年1月22日给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冈村宁次下达的命令中明确指出,派遣军“应击败进攻中国大陆之主敌美军”, ”要把加强战备的重点,保持在中国中南部、特别是长江下游要地。”为此,中国派遣军于1月底召开军司令官联席会议,决定“将对美战备的重点,置于长江下游要地”。会议还议定了在中国大陆沿海对美军作战准备纲要,制定了在华南沿海作战的”光一号作战”和在华中沿海作战的“光二号作战”。可见日军此时已开始准备应对美军在中国沿海登陆作战。

但随着美军1945年4月1日在冲绳岛本岛登陆,中国华南对日本本土的防卫作用已经消失,中国派遣军遂计划将海南岛和金门岛的兵力撤回广州,并从华南地区抽调第27、第40、第104三个师团转用于南京附近,只留少部兵力驻守香港、广州。但日本大本营又于4月14日向中国派遣军发出命令,要其将第3、第13、第34、第27等四个精锐师团调往徐州以北地区“集结待机”。到了4月23日,大本营”不仅希望(中国派遣军)放弃湖南,中央甚至在议论放弃武汉”。这显示面对美军对本土的威胁,日军开始全面收缩兵力;集中主力防御重点地区,准备最后的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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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空军轰炸机

三.日军骄兵必败,国军开始美式化整编

但日军在中国大陆地区兵力的大范围收缩和退却行动,遭到中美空军的沉重打击。虽然豫湘桂会战中美空军丧失了几十处机场,但仍牢牢掌握着制空权;更重要的是魏德迈的上任,使中美空军能够全力打击日军。1945年初以来,中美联合空军以湖北老河口、湘西芷江两个机场为前沿基地,频繁轰炸沦陷区日军的水陆交通干线;以桥梁、铁路、公路、机车及修理厂为主要攻击目标,对日军形成了极大的威胁。这两个机场也因此成为中国派遣军眼中钉。1月29日,冈村宁次下达了有关老河口、芷江作战的命令,分令华北方面军迅速占领老河口附近,第6方面军则尽速占领芷江附近。3月,老河口机场被日军华北方面军的第12军攻陷;芷江机场成为下个打击目标。

芷江作战由第6方面军所属的第20军承担,该军1944年9月成立于衡阳,司令官为坂西一良中将,下辖第27、第68、第64、第116等4个师团。中国派遣军发动芷江战役的最初目标,是作为进攻四川的第一阶段作战。但自第11军主力被调往华中、华北后,芷江作战的战略价值大为削弱,只以摧毁中美空军的航空基地为目标。3月下旬起,第20军修筑了衡(阳)一邵(阳)、(湘)潭一邵(阳)公路,并在邵阳附近屯集积了大量粮食弹药。坂西一良的作战计划是从新化、新宁和宝庆(即现在邵阳)三方面同时发起进攻,全力西进。主力由宝庆—洞口一安江(即现在黔阳)沿线以北地区进攻,企图将国军主力包围在洞口、武冈地区,或是在沅江以东地区捕捉围歼。随即占领并摧毁芷江机场。但日军仍沉浸于豫湘桂会战“辉煌”中,完全轻视了湘西国军,此时的国军在美国扶持下,其战力早非长衡会战中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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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与美军将领魏德迈

早在1944年 12月25日,中国驻印军的新1军攻占了缅北重镇八莫,这是打通中印交通线的必经之地。同时与蒋介石矛盾重重,企图故意克扣美援以逼迫蒋交出中国战场军事指挥权的史迪威;在蒋介石的强硬态度下,被美国总统罗斯福召回国内;由魏德迈将军接任。魏德迈一改史迪威傲慢态度及野心,积极与蒋介石合作。1945年1月,中国驻印军攻克缅北另一要地南坎,至此与滇西的中国远征军在芒友( Mongyu)实现会师。至3月份,国军又历经苦战,克复了缅甸公路的中心重地—腊戌(Lashio),与英军会师,滇缅公路被完全打通。自此,美援物资源源不断通过中印公路运入中国;蒋介石决心借此对豫湘桂会战惨败后,陷入低谷的国军进行整编后,再兴反攻雪耻。很快,全美械国军部队已达30多个师。在魏德迈的协调下,美军还派出大量校级以上的联络官指挥技术官兵、教习美式武器的使用。

为此1945年12月底,蒋介石在昆明设立中国陆军总司令部,由参谋总长何应钦兼任总司令,负责西南各战区部队的统一指挥和训练,并充实部队的美械装备,尤其是加强炮兵火力。陆军总司令部下辖四个方面军和昆明防守司令部,卢汉、张发奎、汤恩伯、王耀武分任第1、第2、第3、第4方面军司令官,杜聿明任昆明防守司令(实为消灭龙云)。第1方面军位于昆明,下辖第60、第93、第52等3个军约9个师;第2方面军下辖第46、第62、第64等3个军约10个师;第3方面军下辖第20、第26、第94、第13、第71等5个军约14个师;第4方面军下辖第18、第73、第74、第100军等4个军约11个师;昆明防守司令部下辖第5、第8等2个军约8个师。从4个方面编制,可以看出既有国民党中央军精锐;也有粤军,滇军,川军,湘军等地方部队。或许是美国的刻意而为,一方面扶持蒋介石政府,另一方面却分散美援,避免国民党中央军独大,又暗中扶持地方派系力量。以图谋继续分裂中国,达到美国在华利益扩大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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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名将,民族英雄—王耀武将军

四.国军尽遣精锐全力应战

名将王耀武统率的第4方面军为国军精锐部队,原为第24集团军。从1945年3月初,该方面军在湘西一线休整,其中第18、第73、第74等军全部换上了美式装备,第100军的美式装备率也达三分之一以上;而第74军,第18军本就是国民党中央军五大主力之一,最著名的抗日王牌军。而日军近期在湘西大规模调动,“迄三十四年四月初旬,方面军之一部,守备广西资源经湘南新宁及邵阳、湘乡、宁乡各西郊,至益阳,亘洞庭湖北岸,广达干一百余里正面之阵地,主力分别控置于武冈、洞口、新化、桃源各附近筑工整补……”,使第4方面军总司令王耀武将军判明了其目的在于攻占芷江及破坏我一切反攻准备,巩固其湘桂、粤汉路之交通”。这一精准的判断,成为第4军方面军提前备战并制胜的基础。

1945年4月5日,蒋介石密电何应钦:“一、湘、粤、桂敌似有抽集约三至五个师团兵力,向芷江及常(德)、桃(源)进犯之企图。二、以确保芷江机场,并利尔后反攻为目的,以第四方面军所属部队为主,务于洪江、溆浦以东地区,选定主阵地,与敌作战。三、第六战区及第三方面军,应以有力部队策应湘西方面作战。四、各部队应从速完成作战准备。”据此,何应钦拟定了各部队的协同作战要领,并于14日以”特急电”密告蒋介石:(一)第4方面军应以主力于武冈、新化附近之线,与敌决战。(二)第3方面军应以一个军(94军),先集结通道、靖县地区,准备向武冈以东进击,参加第4方面军之决战。(三)王总司令敬久(第10集团军,隶属于第6战区—笔者注),应率所部三个师及第18军之一个师,准备由桃、常向新化以东进出,参加第4方面军之决战。(四)新6军应准备一个师空运芷江,为第4方面军之总预备队。(五)为保障第4方面军之作战安全起见,第3方面军应确实拒止黔桂路及桂穗路之敌,使不得越过南丹、龙胜两要地。

根据何应钦的命令,第4方面军司令官王耀武决定以第74军、第100军从正面阻击日军,另以第18、第73两军向日军两翼侧后攻击,将日军包围在武冈、新化之间的雪峰山区。同年5月初,陆军总司令部又将全美械精锐新6军廖耀湘部(下辖第14、新22、第207师)划归第4方面军指挥;新6军为中国驻印军主力,真正全美械全美式训练精锐,缅北反攻战役碾压日军精锐第2,第18师团;国内网络和媒体长期存在错误说法,即全美械精锐新6军廖耀湘部最后才空投芷江。未参加湘西会战,实际第6军不仅参加了湘西会战反攻阶段战事,而且取得不俗战果。各部随即进行了战前准备,举凡加强工事、屯集粮弹、交通通讯、空中投掷场大多都已完成。王耀武也亲自对雪峰山区险峻的地形作了较为详细的实地勘察,这就为日后战场上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可见蒋介石为打好芷江会战,可谓是精锐尽出,绝非国内长期传说保存实力,准备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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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进攻湘西

五.第74军武冈告捷

1945年4月中旬起,第20军司令官坂西一良在邵阳指挥日军兵分3路扑向芷江方面;其中第116师团和第47师团为主攻部队,第68师团及第34师团各一部助攻。第116师团长菱田元四郎中将,所部下辖步兵第109联队,第120联队,第133联队,骑兵第120大队,野战炮兵第166联队,还有辎重兵第116联队。第47师团长渡边洋中将,下辖第131联队,第91联队,第105联队,骑兵第47联队,山炮第47联队,工兵第47联队,辎重兵第47联队。第34师团长伴健雄中将,下辖第34步兵团,骑兵第34联队,野炮兵第34联队,野战工兵第34联队,辎重兵第34联队。第68师团长堤三树男中将,下辖第58旅团和其他部队编成。

芷江城地处雪峰山下,前有资水可作天然屏障,后有沅江、芷江扼川黔之咽喉。雪峰山脉蜿蜒数百里,均系南北走向,愈向西山脉愈险愈高,道路崎岖,对防守尤为有利。这里除有中美空军重要的飞机场外,还是国军的补给点之一,抗战后期发展成为湖南重要的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之一,为国军必守之地。日军进攻仍沿用传统的分进合击战术,国军则准备充分,在会战初期针锋相对地采取了攻势防御的战略。战事一启,即在100多公里宽的湘西战线上,几乎同时燃起战火。

4月15日,日军第68师团第58旅团长关根久太郎少将率领所部(又称关根支队,下辖步兵第65,第115,第116,第117等4个大队)从左路发动攻势,由东安向新宁进击。国军按计划诱敌深入,17日新宁城失陷。该支队主力在新宁一白沙间集结之后,为策应中路日军第116师团的进攻,以主力突向瓦屋塘,从西南及南面压迫国军,企图在向雪峰山山岳地带突击之前形成包围圈。20日起,关根支队在武冈附近遭到王牌军第74军的顽强阻击。第74军参战部队在武冈构筑了内外3道防御阵地。日军以强大的炮兵火力掩护攻城,但第74军官兵英勇拼杀,以炽烈的美式冲锋枪火力扫射杀伤大量敌兵。攻击竹塘据点时,日军以坦克部队开路,反复突击10余次,均被击退。第74军敢死队以汽油弹炸毁了敌之坦克10辆,毙伤敌百余名。25日,战事更趋激烈:”(一)七四军当面敌,有(25日)寅增至九千余猛犯。甲、五八师在城步、北关、峡水东及武冈南木瓜桥、蔡家岭、安心观各地,坚强抵御来犯之敌,敌向西北窜犯企图迄未得逞。乙、五七师前线战斗至烈,凶战五日,竹篙塘坚守三日,守军仍在对峙中。守卫山门之一六九团葛道逐营,受三倍敌围攻三昼夜,毙伤敌达八百,我所剩官兵百余,仍坚守中。另敌千余,有(25日)酉窜洞口东南,与我军一部接触。(二)放洞敌有(25)日西犯,激战竟日,敌四五百突至龙潭司东九公里,被我五一师于海棠楼两部歼灭,其余各处均被击退。同日,我一五师(属73军)由东北向西南协力猛攻,敌背逐渐压缩包围,连克青山界、南{艮观、岩毫江、油溪、绢溪各要点。总计毙伤敌高腾佐四郎以下官兵千余,掳获机枪八挺,步枪百余支。(三)田心西北敌三千余,马(21)日五路屡向西北进犯未逞,有(25日)9口,复大举猛扑,我七三军十(五)师续于集营东南红岭附近地区痛击中。” 第74军刚刚经历了常德会战,长衡会战已元气大伤;特别是第57师两次覆没。但装备美械,经过数月整编后,战力得到大大恢复。能够击败日军1个旅团(实为4个大队制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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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名将,民族英雄—施中诚将军

关根支队由于进攻受阻,一筹莫展之际。1945年4月29日,第20军司令部急电该支队”应立即沿瓦屋塘一水口一两路口一洪口地区向洪江突进,与第116师团相策应,断敌退路,攻敌侧背”。但该支队在国军的优势炮火面前仍然举步维艰。5月2日,该支队主力第217联队在瓦屋塘西10公里的水口一线,被第58师包围,“我七十四军军长(施中诚将军)及五十八师师长(蔡仁杰将军,张灵甫将军已升任副军长—笔者注),亲赴前线指挥。午后得空军大量援助,反攻六七次,终将敌二一七团(实为联队—笔者注)主力大部歼灭。计毙敌步兵千余名,马二百匹,敌伤亡达总数三分之二,敌马匹几全部被我空军炸死”。国军仅伤亡360余名。日军战史也叙述了第217联队遭受攻击的情况“雾刚散美机就来袭反复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扫射轰炸和汽油弹攻击,同时敌军步兵与此呼应,在迫击炮、重机枪的集中炮火攻击下,向山顶冲来,几次进行了拉锯式的白刃战,如第9中队,80名官兵减少到10余名,午后山顶阵地终于落到敌人手中。“他们惊叹:今天作战之敌和过去的第58师不同,半美武化装备,斗志旺盛。”可见日军伤亡之重,国军官兵作战之英勇;这有美械带来的战力提升,更是国军战士保家卫国之忠威。第74军再创王牌军威名,在之后的反攻中更全力追歼;捍卫中国虎部队(日军战史给第74军的代号)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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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作战的国军官兵

六.日军陷入重围,何应钦下达全线反攻命令

在右路发起进攻的是重广三马大佐率领的第47师团步兵第131联队(又称重广支队,下文同)。1945年4月16日起,该支队一面对新化方向的国军实施警戒,一面沿小塘至木龙的道路扑向洋溪。21日起,日军与凭险抵抗的第73军韩浚部激战。在守军优势的轻重机枪火力和迫击炮轰击下,重广支队伤亡惨重,不得不多次变更进攻目标。从徐家桥、桃林、牛塞岭、红岭、小塘到洋溪,日军突进到哪里,哪里就有国军的猛烈攻击。日军战史记载“重庆军……其追击炮及轻重机枪,如暴风骤雨一般向我阵地倾泻而来”。“其弹药之充足使人吃惊。由于连续集中射击,附近高地成了火海。重庆军反复对我进行勇敢地突击,斗志坚强”。从25至26日,重广支队同第73军在潭溪东南反复争夺,国军“毙伤敌三百五十余,我伤亡连长周励以下官兵百廿余员”。自29日重广支队到达洋溪西南地区后,再也无法突击前进,只得”采取确保塞边西侧高地及株木山北侧台地的防御态势”。

中路是日军的主攻战线,投入该方面作战的为菱田元四郎第116师团。11日起,第120、第133、第109联队自邵阳一带出发,兵分3路,准备配合关根支队的迂回,企图将国军第4方面军主力聚歼在高沙、洞口、花园、武冈西北地区。国军之第79、第100两军按预定计划逐步抵抗,将日军主力诱向雪峰山区。14日夜,该师团先头部队一个大队逼近罗洪界,”一百军抽集十五师主力及六三师一部,由都家堡向敌合力围攻,激战至申(下午15至17时),将敌全部击溃。计毙伤敌三百余,掳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五挺,步枪六四挺“。16日,该股日军“猛扑我六三师一八七团阵地,战斗至烈,巨口铺守备之一连,与三倍敌血战三日,全部殉国。马瑙坳守军连长以下官兵,亦于铣(16日)酉与阵地同尽”。可见国军官兵拼尽全力,绝未保存实力。

10天以后,日军各纵队抵达洞口、江口、放洞一线山地,已远离后方,到达了雪峰山的中南部地区。国军的阻击打得更加猛烈,日军无法继续西进。21日凌晨,第100军之第51师攻占放洞、温南里,“伤毙敌二百卅余,我伤亡连长二、排长五、士兵百余”,同日,第109联队在隆回司附近围攻第19师第55团阵地,陶团长亲率所部与日军血战4昼夜,“毙敌中队长以下三百五十余,我亦伤亡奇重”。22日,第100军在攻击万家冲及附近高地时, “十九师营长刘官洲及连长刘静龄均壮烈殉国,另伤连长以下官八员,士兵二百八十余”。日军陷入苦战。“第120联队对据守洞口既设阵地重庆军的战斗难以进展;另外从山门进入雪峰山山岳地带的中央纵队(第133联队)陷入险峻山地,前进极慢。

4月29日,第120联队终于攻占洞口阵地,中央纵队前卫也迫近月溪。此时,步兵第109联队“因受到来自背后清山界方面敌军的严重威胁……准备对付四周的重庆军”。“重庆军斗志旺盛,在迫击炮集中射击的配合下反复进行反攻……美机P-40和P-51型约20架次连续来袭,主要扫射轰炸圭洞北侧的我方阵地及山炮观测所”;”经过连日激战,各大队均有不少将校伤亡,士兵亦相继阵亡,尤其缺乏弹药,战斗力逐渐下降。而重庆军却增强了兵力,在活跃的空军呼应下,反复而执拗地进行了反攻”。在25日的战斗中,第109联队共计伤亡546人。第132联队的第2大队,“自山门到老隘塘战斗以来,伤亡很大,损失官兵417人,马106匹”。国军的火力占据明显优势,日军自身弹药又供应不足,推进时处处受到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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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与王耀武将军合影

战至5月初,国军大致完成了将日军主力诱至新化、武冈间雪峰山山岳地区的目标,军委会和陆军总司令部便实施反包围战术。5月4日,何应钦向第4方面军及其两翼部队下达了转入攻势的命令:(一)攻势转移之目标,为击灭进犯之敌。(二)发动攻势转移期间所需之粮弹补给,应尽速于5月15日左右,全部准备完竣。(三)新6军归王(耀武)司令官指挥。其新22师应立即向江口北推进,协同江口附近作战之部队,担任江口正面公路上之防御,掩护新6军、军直属部队及第14师向安江(今黔阳)附近集中。(四)李玉堂集团(指第27集团军—笔者注)第94军主力,应与第4方面军在安江及宝庆(今邵阳)以南之部队密切协同,务于5月15日以前,击灭城步以北地区之敌,进出于武冈附近,准备协同第4方面军,担任安江、宝庆公路以南地区间攻击,务求敌之外围,予以包围攻击。(五)王敬久第10集团军应竭力拒止当面之敌,掩护我攻势部队之左翼。(六)第4方面军所属各部队作战之部署,由王(耀武)司令官依情况自行决定。

在接到攻势转移的指令后,王耀武一方面命令装备精良的第18军胡琏部火速南下,同第100军一起构成对突入雪峰山之日军的包围态势。一方面又派兵切断了日军背后的唯一交通运输咽喉—湘黔公路。中美空军连日频繁出击,对敌后之城市、交通、据点、仓库、机场、部队集结地进行猛烈的轰炸袭击,日本空军完全丧失了制空权。5月6日,第4方面军下达了《湘西会战之攻势转移计划要旨》,规定于5月8日拂晓,全面转移攻势,置主决战于两翼,协力右翼友军,压迫敌人于雪峰山东麓,捕捉歼灭之“。其具体作战部署为 (一)第74军(辖第58师、第193师、暂编第6师)于武冈、唐家坊、瓦屋塘、金屋塘之线担任守备,并攻击当面之敌。(二)新6军(辖新22师、第207师、第57师)推进至江口附近,逐次攻击肝溪、平江、下查坪及洞口附近之敌。(三)第100军(辖第19师、第63师、第51师)迅速肃清放洞附近之敌,尔后协力新6军向上查坪、半江峰一带之敌攻击。(四)第18军(辖第11师、第118师)集结于小沙江、隆回司、黄泥井间地区,攻击当面之敌。(五)第73军(辖第15师、第77师、第18师)以主力迅速击灭洋溪之敌,以有力一部,即集结于大桥边附近,向滩头、巨口铺等处之敌攻击。关于此次作战的地域,何应钦特别强调,“我军此次反攻,为仅以宝庆为目标,则可吸引多数之敌集中于衡阳附近,以便利我军尔后对另一目标之作战”。


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欢庆胜利的国军战士

七.国军大获全胜,日军全线溃逃

突入雪峰山山岳地带的日军各部的处境极为艰难,特别是左右两翼的关根、重广两支队进攻分别受阻,中路第116师团处于孤军深入之势。“自1945年5月初以来,敌方的压力日趋紧迫,第20军首脑判断,我第一线兵团的兵力,分散在被隔绝的雪峰山山岳地带的各处,有没有可以及时运用的预备兵力,因此很可能被分割孤立起来“。于是,第20军司令官坂西一良于5月3日请求第6方面军增援2至3个师团,”给敌以彻底打击”。但第6方面军察觉到国军”相当数量的大部队正陆续空运到芷江,感到今后若不慎重指导,恐将陷于危险”,他们认识到,”以现有兵力,即使只进到沅江河畔,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付出极大牺牲”。实际上,早在4月底,中国派遣军总部接获国军在芷江等地集结的兵力的情报后,就已认识到第20军的进攻不可能到达芷江,尤其是第1线兵团在雪峰山区被分割围困,又无可运用的预备兵力及时救援,后果将极为严重。因此坂西一良的请求被第6方面军和中国派遣军接连否决。派遣军作战主任参谋宫崎认为:”若采用第20军的意见,从敌人的战斗力量来衡量,至少需7个师团……但如此将迫使派遣军进行难以预料的决战,并将给对美战备及大本营全面作战指导带来莫大障碍。现在不宜采用第20军的意见,而应中止芷江作战。”

日军第20军司令官被迫于4日下令前方部队成“整理态势”要求第116师团”应适时脱离战线,向山门、洞口一带后转集结”。5月9日,日第6方面军接到了中国派遣军中止芷江作战的正式命令,正式下令第20军”中止芷江作战及时返回原态势”。但此时,国军的优势兵力已完成了对第116师团等部队的包围,日军的撤退旋即变成了伤亡惨重的大溃逃。豫湘桂会战结束不到半年,大溃逃再次在中国战场上演;但这次却追逃易位,溃逃的变成了一向自恃强大的日军;湘西大捷成为继第三次长沙会战后,日军在中国战场第二次全面大溃败。

在江口方面,1945年5月4日,王耀武抽调暂6师2个团、第51师1个团协同第57师从三面反攻。“一八九团二营少校营长夏字实,身先士卒,猛攻铁山,再四突击,冲至山岭,毙敌133团(联队—笔者注)中队长翼山戮以次官兵二百五十余人,敌阵动摇”;5日晚,又一股日军”七八百人,”从上查坪西南,“企图经塘湾迂回江口阵地之侧背,我天台界守军果敢迎击……至亥(21至23时),计毙敌大尉以下五百余,获轻、重机枪五挺,掷弹筒三具,步枪五十二支”。武阳方面,第74军于4日向日军关根支队发动全面总攻,势头凶猛。第193师攻占大王田;第58师猛攻龙头5个高地,至晚18时前后,“我克其三,毙伤敌三百余,我伤亡一七三团第三营营长乜纯龙一员,另官兵百廿余名,至微(5)日,58师将龙头五高地全部占领”。洋溪方面,第73军猛攻洋溪南侧,第45团于4日晚将洋溪西寨、边店全克服。

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抗日名将李天霞与蒋介石合影

日军于5月7日夜间开始全线溃退。第116师团第109联队经过连日作战,伤亡惨重。按照日军当时的标准配备:一个联队为3800人,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每个大队1100人。而此时杉田大队包括伤员在内的所有战斗人员仅剩196人,宇樨大队只剩238人,平原大队和第133联队末永大队损失较轻。该股日军被国军第100军的3个师围攻,乃由望乡山方向拼死突围,13日晨进入雪峰山东麓的一条狭窄的山谷—马胫骨内。“第109联队的先头两个大队进入了马胫骨,其余主力进入其北侧;但后方的两个大队被望乡亭附近之敌切断进路而陷于孤立,并遭到包围攻击,陷于苦战。部队因缺乏弹药,只好进行白刃战,粮食也已吃完,只能以杂草和水充饥。”14日,该联队在回龙寺、舫水洞、青山界、枚洞附近, ”遭我五一师、六三师截击、尾击、侧击、围击“。国军利用占据的马胫骨四周制高点,”以迫击炮及机关炮集中射击,而且美机用燃烧弹布成烟幕地带”,该联队”当时处境危殆已极-5月14日弹尽粮绝,四周皆敌,联队已准备。‘玉碎’……“。可见日军第109联队已接近全灭。

日军第116师团的另外两个联队在撤退途中也遭受王耀武方面军第100、第74军“于宝庆公路及其两侧各地区坚强阻击、围攻……敌一一六师(团)师团长所率一三三团(联队)、一二0团(联队)残存约二千,被我七四军所部一三师、五八师、暂六师及一八军,于竹篙塘北山门沿水东西间地区围歼,删(15)日,我暂六师已攻占竹篙塘、洋溪两要点,包围圈益见缩小”。该两联队残部经过殊死突击,才于15日冲破了山门的窄路口。次日,退路又被暂编第6师截住,第116师团只得将师团直属队编组成1个司令部大队投入反击,仅激战一天后,大队的各中队仅剩下突击兵20余名。一直到和尚桥一带,第116师团的溃兵才得以喘息。

重广支队自5月8日奉命从洋溪附近回撤,9日夜由第2大队夺取小坡头、大坡头台地,掩护第1大队后退。10日,国军第15师、第77师所部“续攻洋溪南侧敌,获轻机枪一挺、步枪卅余支,毙伤敌三百五十余”。当夜,日军第1大队脱离塞边转向石渣牌前进。11日,第73军军长韩浚“亲临最前线督战指挥,士气旺盛,激战终日,卒将红岭附近敌完全击溃,毙伤敌二百余”。13日,日军以第2大队掩护第1、第3大队脱离红岭向南山塞撤退,直到15日才大致脱出包围圈,重广联队长受伤。17日在日军骑兵第47联队的接应下脱离险境。

关根支队自5日起便溃不成军,“5日晨以后,各队陷入混乱状态,几乎无法统率”。特别是独立步兵第115大队几乎全灭,该大队”在万福桥附近遭到敌军奇袭时即已溃乱,接着又遭到优势之敌包围攻击“。该大队于7日至9日被国军第74军所部”分割包围在万福桥一湾头—李溪桥一牛角岭一带。侥幸脱出者向武冈及花园市方向溃走,被包围的各队到10日已不能进行有组织的抵抗……大队长小笠原大尉虽然逃到了泡洞,最后还是战死了“。第217联队主力3个大队及独立步兵第117大队于6日越过雪峰山及麻子山山岳地带,向花园市及高沙市后撤,沿路迭遭中美空军的轰炸和第58师逆袭。从8日至10日晨,关根支队在”渤港、翟家祖、唐家岭、武家冲一带集中火力,作困兽斗之举,企图反攻“。李玉堂集团军第94军第121师官兵”成报必死决心,往复冲击,战斗至为激烈。灰(10日)午,敌四八师团——七大队几乎全部就歼,遗尸遍野,残敌仓皇退据高沙市顽抗……此役我一二一师毙敌大尉高勇、少尉灰井义渥以下官兵七百余名……我仅亡连、排长十一员、士兵三百余名。13日,该支队在七里村、关家桥、风神砦一带遭到李玉堂集团军第5、第44、第121师的围攻:“(一)我四十四师之三十二团,于文(12日)午占领桃花坪……(二)我第五师之许团汪加强连,于关家桥阻击炮数门、人数约五六百之企图突围之敌……该师唐团急进增援,协同一二一师于菁竹铺对该敌围歼中。(三)我一二一师于文卯击破高沙市设有铁丝网之敌二千余,进占高沙,续向残敌分途追击,于元(13日)辰在风神岩(砦)、关家桥、冷水桥、鲤鱼渡、七里村一带,发现敌一股约三千余,我一二一师及五师尾追堵战,激战终日,敌我伤亡均重。迄晚,敌干余向东南逃窜,我第五师与四十四师同时派队追击中。”面对中国军队优势兵力的强大进攻,”关根支队的指挥系统又一次陷入混乱。以后各大队各自为战,15 - 17日间先后突破敌阵,退向桃花坪西南地区,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敌军的追击”。该支队在撤退途中的伤亡近2000人之多,至19日才于桃花坪南面渡过资水。

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日军俘虏

第116师团被重兵围困时,日军第47师团主力和第34师团都奉命开来增援,以掩护其突围,但当两支部队抵达战场时,双方的交战已近尾声。1945年6月初,日军悉数撤退,湘西地区又恢复到了战前的态势。是役持续两月之久,日军迭遭重创,伤亡高达29940人(日方承认的伤亡数字为26516人),关于俘敌人数存在两种说法,一说俘虏日军447人(含军官42人),另一说俘敌247人(邱维达《我对湘西“雪峰山会战”的回忆》文史资料辑第90辑,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年);国军伤亡亦惨重,仅第4方面军的统计就达11223人之多,总伤亡人数也存在两说,一说伤亡2.66万人,另一说3万人以上。中日双方战报,均可能存在缩水夸大。但湘西大捷,国军肯定大获全胜;日军遭遇了侵华以来,最大之溃败。蒋介石和国军可谓是拼尽全力,绝非国内传说为内战而保存实力。新6军,第74军,第73军,第18军等美械精锐,均遭到不同程度损失。


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蒋介石与何应钦

八.何应钦私心致未竞全功

湘西会战(或”湘西战役”,亦称“芷江战役“,同时又因主战场在雪峰山地区,也称为”雪峰山战役“中,日军前后投入的兵力约为第116、第47、第34师团又1个半旅团,大约9万人。国军方面直接参战的人数达6个军11师,近20万人。这是国军装备美国军械后第一次同日军的正面大交锋,充分展现了美式现代化装备的威力。

第20军司令官坂西一良骄兵,仅凭豫湘桂作战时国军不堪一击的印象就轻率冒进,不待第47、34两师团主力到达战场,仅以第116师团和不足两个旅团的支队在近150公里的广阔正面发动全线进攻,致原本兵力不足更分散,又全然不顾雪峰山区的险峻地形和后勤保障上的困难,导致了最终的惨败。

国军方面不仅在地面上占尽了人力、火力和地利的优势,而且又得到了中美空军的火力支援。50多天里,中美空军飞机平均每天出动60多次,非但日军飞机不敢出动,炮兵亦力图避免阵地被炸。但国军方面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下最终却未能全歼来犯日军,究其原因是国军战略失误和何应钦私心所致。5月份,欧洲的德国已告投降,太平洋上的美军则登上了冲绳岛,日军的失败已在眼前。而重庆军委会却没有能够及时洞察日军的退缩战略,对日军的战败也没有充分的准备。而导致日军突出包围圈的最直接原因,并不是日军拼死突围的结果,而是战场上最高指挥官何应钦本人的急功逐利。雪峰山区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何应钦就认为胜利唾手可得,提前发出了告捷的电报。结果前方炮火方浓,陪都重庆就已到陷入祝捷大会的盛况中。再加上国民党六届一中全会的召开日期早已确定。1945年5月28日起,蒋介石为了炫耀胜利,”电催何回重庆,亲自向大会报告湘西大捷经过”。根据第4方面军参谋长邱维达回忆:当5月12日,杨伯涛师夺取山门以西隘路后,被吸引在雪峰山下的日军第116师团已被断绝后退。此时守军本可集中施中诚,胡琏,李天霞三个美械军的兵力歼灭第116师团。但因何应钦急于回重庆召开“六大”作湘西大捷的报告,便在”军事要配合政治”的借口下,竟放日军的出逃,以尽快结束战事。王耀武听命于何应钦,命令胡琏第18军在洞口公路放开一个口子,使第116师团残部逃脱(史料来源:邱维达《我对湘西“雪峰山会战”的回忆》文史资料辑第90辑,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年)。国军错过围歼日军1个整编联队(龙陵战役是全歼日军1个混乱联队—笔者注),甚至1个整编师团最佳战机。政治因素之外,美械装备也并不能使国民党军队脱胎换骨。

第18军在战后的总结中,一口气道出了军中的10多种弊端,“士兵易犯军纪,影响战力”,”我每克一地,部队即行紊乱,脱离掌握,敌多趁此反扑之例甚多”,“距敌甚远,士兵即开始射击,藉壮胆量;下级亦不能适应射击时机,盲目乱放,徒耗弹药”,”小部队多不能独立作战。守一据点,稍受猛击,若无官长亲任指挥,即形动摇”。可见经过几个月的整编,装备美械的国军,并没有完成兑变;这也为国共内战的失败,埋下了隐患。国军是败在自己身上。

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湖南洞口县江口镇第74军烈士纪念塔

特别是中国抗战头号王牌,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支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王牌部队第74军。虽然,在湘西会战中表现优异,再度告捷。但实际表现,已难现上高会战,常德会战雄风。再加上抗战期间,几乎打遍整个正面战场,精锐已打光多轮,在湘西会战毫无保留,拼尽全力。之后又经过调整,而且未完成休整补充,即开赴内战。最终在1947年孟良崮战役中全军覆没。湘西会战也成为第74军辉煌军史上最后的光辉时刻。


湘西会战大捷,第74军最后的辉煌

九.遗憾的大反攻

湘西会战是第二次中日战争史上日军发动的最后一次会战。是役惨败后,日军在华战略便改为全面的收缩防守。国军虽未全歼入侵之敌,但仍有重要意义。重建自信,又装备美械的国军以此为契机在正面战场转入大规模的反攻。1945年4月27日,第2方面军张发奎所部展开攻势,1个月后收复南宁。第3方面军汤恩伯所部自桂西反攻,5月19日夺回河池,6月14日克复宜山。29日,又协同第2方面军进入柳州。7月28日,重镇桂林亦告收复。与此同时,新1军已经布署在广东方面;准备与第2方面军发起广东反攻战役,以收复广东,惠州,甚至香港等地。但遗憾的是1945年8月15日,日本突然投降。打破了国军大反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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